恶魔布的一只郭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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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我是谁!/AM/23 24 25 26 /肉的前传


(23)

当Merlin看到那个身穿粉色羽绒服的女孩子时,还是不由自主地浑身颤抖了一下——Freya。

“嘿!”女孩欢快地用拳头捶了一下Merlin的胳膊,扬起一个笑脸,“好久不见,成大明星了啊?”

Merlin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略显成熟的Freya,银色的耳环在发后若隐若现,淡淡的妆容勾勒出本就姣好的面容……这是二人自上次医院后第一次见面,却没有Merlin想象的那么尴尬——他甚至觉得Freya会不顾一切追杀他。

“呃……”男孩踌躇着,渐渐红了的双颊暴露了他此时的心情,“没有啦……就——”

“MERLIN——”

Merlin翻了一个白眼,朝着Freya耸耸肩,而Freya只是心领神会地笑了一下,便朝着走进的金发男人打了一个招呼。

“嘿,Arthur。”

“Oh,hey,”Arthur愣了一愣,感觉这个女孩在哪见过,“Lance说今天有个朋友来,就是你吧——”

哦,这个菜头已经不记得了。Merlin不只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更紧张。

后来当Merlin得知Freya早就原谅自己的时候,他还是呛出了一口汽水——女孩bulingbuling闪烁的大眼睛充斥着一种期待——当她看着Merlin和Arthur的时候眼里流露出来的完全就是母亲看着一对即将成家的佳人时的眼神……

Merlin第二次呛出了一口汽水。Freya在Arthur走远后悄悄跟他说,她会帮他。说话的时候女孩还挑了挑那精致的眉毛。

“什——”

“你就别害羞了,我什么都知道了。Arthur他——”Freya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金发男人的背影,“他失忆了是吧。”

“是……但你——”

“你想问我恨不恨你?”Freya笑了一声,“当然恨,废话。但你是弯的,我有什么办法?”

Merlin觉得自己的脸一定是刷的一下就红了,看到他的表情Freya又咧嘴笑了一下,用手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朝着门口走去——

“另外说一声,我从今天起就是你的经——济——人了哦!”

 

 

虽然之前从来没有拍过什么电视剧,但Merlin实在没有想到会这么麻烦。

剧组上上下下几十号人挤在一个被“装饰”为案发现场的小屋子里,暖气的闷热气息让整个空间都充满着燥热的感觉。灯光师、化妆师、摄影师和一堆Merlin不知道在干什么的人哜哜嘈嘈地嘈杂着,导演Allen手里拿着一大摞剧本,正对着两个身穿警服的人讲着什么。当然,其中包括Gwaine。

“当你们看见Sherlock进来的时候,先别说话——”

“表现出一副嫌弃和反感的样子是吧,”Gwaine甩了甩头发,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笑容,“这根本不用演。”

Merlin愣了愣,他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窝在沙发里看剧本的Arthur,看到男人脸上一抹并不明显的不悦。自从那晚从酒吧回来后,他感觉Arthur对Gwaine简直毫无好感可言,无论是休息的时候还是什么时候。

“能不能别一天到晚叽叽喳喳的没完没了,”某天休息的时候Arthur朝着身后正在打牌的Gwaine吼去,吓了Merlin一跳,“没看到我们在看剧本吗——”

“哎呦呦——”认输可不是Gwaine的风格,“我没看错的话明明只有Merlin在看剧本吧,你不正专心于——Let me see——看什么辣妹视频嘛!”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Merlin一把拽过头上冒火的Arthur走开,防止在还没有正式开拍之前警官就和侦探共同殉情。

“Arthur——Merlin——准备好就开始吧。”

Allen一声吆喝把男孩拉回现实,他僵硬地点了点头,走了过去。

天哪,Sherlork这是怎么回事?天哪,Sherlock他是被谁杀的?天哪,Sherlock你是怎么想到的……

Merlin在脑子中反复重复自己的台词,跟着Arthur走出房间,嘴里还止不住的念念有词。

 

“我说,”Arthur实在受不了身边这个没完没了的烦人精,“你行不行啊,就这么几句台词有那么难吗——”

“我又没当过演员,让你去给学生上课你不紧张吗——”

“我这么帅为什么要紧张,”Arthur狠狠地瞅了Merlin一眼,伸手扯了扯风衣,“学生一定会被我的外表所吸——”

“哦你闭嘴吧。”

Merlin顶了回去,但还是控制不住嘴角的一抹笑容。自己就要和Arthur一起工作了,这让他内心稍微平静了一下。屋内传来一阵嘈杂,貌似是扮演死者的演员弄出了什么差错,不过马上Allen就出来了。

“Merlin,”导演重重地拍了拍男孩的肩膀,眼神中依然闪烁着什么,“我知道你很厉害的。加油。”

Merlin一晃神,还没来得及道谢,就听到了“Action”的命令。

 

“John,听我说,”Arthur一秒钟进入了状态,转过脸对上Merlin的眼睛,Merlin觉得自己颤了一下——如此近的距离。“一会儿进去后,你要抓紧时机检查死者的尸体——”

“Why?”Merlin努力瞪大双眼,尽力想表现出一副好奇的样子。然而Arthur看到那对滑稽的大耳朵时,一瞬间差点忘了台词。

“呃——因为那些愚蠢的探警从来不允许人——”

“Sherlork Homes!”门嘭的一声被摔开,露出Gwaine那张有些扭曲的脸,“好久不见,你终于按耐不住了哈?”

Arthur朝着Merlin的方向愣了一下,然后慢慢转过身,眼神温度迅速下降。Merlin相信他绝对看到Arthur的拳头狠狠地握了一下。随后Arthur哼了一声,侧身躲过Gwaine,一步蹿进屋子。

“Hey——hey,”Merlin朝Gwaine扯出一个笑容,“Umm——John Waston,如果你想知道的话——”

“John——!”

Merlin耸了一下肩膀,犹豫了几秒,也进了房间。他看到Gwaine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然而就在Merlin想说出“天哪,Sherlock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他觉得心跳突然停止了——

一个金发男人蜷缩在地板上,苍白的脸上却布满鲜红的血迹,两眼空洞地睁着,嘴唇已经被撕裂。破烂的衣服早已被血染透,身边发黑的血液张牙舞爪地在地上蔓延着,空气中似乎有一种刺鼻的味道……

……

……

Arthur躺在地上……

嘴角的鲜血仿佛一把把刀刃插在心上……

他的嘴唇在蠕动着……

……

……

“MERLIN?MERLIN!”

感到有人疯狂地摇着自己的肩膀,一种熟悉的味道环绕了上来。

“有没有医护人员!他妈的你们拍戏不带医生的吗——”

好舒服,好温暖的怀抱,感觉到坚实的臂膀环在脖颈和腰下面。

“MERLIN!”

……

刚刚……好像梦到了Arthur?

男孩觉得头疼得厉害,眼皮似乎有千斤重。他咬了咬牙,慢慢睁开了眼睛。恩……好像在自己的房间?Merlin试着起身,然而下一秒就被一只手按住了。

“别动,”一个低沉却温柔的声音就在耳畔,Merlin觉得一瞬间放松了下来,是Arthur。“虽然你只是暂时性晕厥,但还是要好好休息。”

Merlin躺了回去,完全睁开眼睛。Arthur就坐在床边,昏暗的光线让他的脸显得有些疲倦,那双湛蓝的眼睛像一片温柔的海洋。自己是在做梦吗?为什么会看到Arthur仿佛……有些担心自己?

“Arthur?”

似乎有些不确定,Merlin轻轻唤了一声。

“我在。”Arthur觉得自己的心抽搐了一下,那种奇特的感觉又来了。每当看到Merlin受委屈或者受伤的时候,一种奇怪的保护欲和心疼感就像一只手一般狠狠地抓紧自己的嗓子。

酒吧那晚,当Arthur被Merlin叫着名字的时候,他承认自己有一瞬——或者很多瞬——的悸动。男孩细长的睫毛,粉嫩的双唇和那种迷人的气息总觉得似曾相识。

“你……总是让我的心乱了方寸。”

当男孩轻吐着气息呢喃出那句话时,Arthur觉得自己的心跳就要赶上光速了。他是不是把我当成哪个女孩了?Arthur记得自己只能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然而下一秒Merlin就垂下了胳膊,沉入了睡眠。

 

“我刚刚怎么了?”Merlin仿佛看到Arthur脸上闪过一丝不一样的感情,决定打破沉默,“我……晕倒了?”

“咳咳——是的,没错——呃,你晕血吗?”

什么?Merlin瞪大了双眼,怎么可能啊。Arthur注意到了男孩的表情,挑了挑眉。

“那是怎么回事?医生说——”提到医生,Arthur翻了一个白眼,貌似是很不满意,“说你是受到什么刺激所以……”

一瞬间所有的感觉重新涌回大脑,Arthur倒在地上的样子,他惨白的面孔以及绝望的眼神……Merlin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那种恐惧感,失去Arthur的恐惧感像海啸一般淹没了他——

“你没事……吧?”看到男孩突然缩小的瞳孔,Arthur皱了皱眉。Merlin身上似乎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这种感觉在最近更加清晰。“要不要我去给你倒杯热——”

“不,不要,就在这好吗?”

Arthur一愣,Merlin起头,那双美丽的眼睛显得那么脆弱。男人觉得心湖仿佛有些波澜,他点了点头,然后向前挪了挪。

“我不走。”

仿佛是感觉到突然变得不一样的气氛,Merlin躲开了Arthur的眼神,垂下了眼睛。但他还是贪婪地吸着Arthur身上特有的香气,那种熟悉的感觉像是护身符般让自己心安。

“Merlin……”顿了顿,仿佛在下着什么决心,“你知道,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Arthur按捺住自己狂乱的心跳,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妈的,今天早晨一定是没吃药。

 

 

TBC

 

 

(24)

在Freya一阵大惊小怪的嘘寒问暖后,Merlin觉得心情好多了。

都过去了,不是吗?他看着不远处正在定妆的Arthur,利索的金发在发胶的作用下显得更加迷人,坚毅的轮廓依旧能让人一眼就泥足深陷。他的爱情,全部都在那个人身上,虽然对方全然不知。

那又怎样?Merlin向朝这边看来的Arthur笑了一下,自己能在他身边,这就够了。

他从来没有忘记那条藤蔓文青,他从来不敢忘了Bruce。相反的,他想现在就去找他,杀了他——或者是什么的,只要能为Arthur,为Freya,为Will报仇。在此之前,自己先好好保护Arthur。

剧组的工作慢慢步入正轨,Merlin也在慢慢适应这份全然不同的职业。看着身边轻车熟路的Arthur,Merlin有时候甚至会觉得——自己有些给他丢人。然而每次Arthur只是轻轻笑了一下,然而伸手摸摸男孩柔软的黑发,耐心地提醒他正确的做法——当然,我们说的是在梦中。

现实是——

“MERLIN你他妈在干嘛呢!你不躲开我子弹就打中你了啊!”

“可是——你手枪里又没真的有子弹——”

“耶稣啊我们是在拍戏!你懂吗!观众并不知道我手枪里没有子弹啊!”

以及——

“MERLIN你干嘛瘸腿啊——”

“可是Waston不就是腿瘸嘛——”

“耶稣啊我们现在在拍第几集你知道吗!你的腿在前天就好了——”

“可是第一集我们还没拍完——”

“谁说我们是按照剧集顺序拍的!”

每当这种时候,导演Allen总是默默地按下CUT,身体向后仰去,任镜头里的两个人互相“攻击”——没人观察到他脸上那抹诡异的笑。令Arthur奇怪的是,Allen并不像他以前遇到的那些导演一样,他不会具体跟你讲如何去演,而是仿佛给你百分之百的信任。这种信任在Arthur身上就是抛砖引玉,而在Merlin身上明显就完蛋了。

 

 

离剧组开拍已经过了一个多月,天气逐渐转暖,最激动人心的情节开拍在即——Waston的婚礼。编剧为了提前让John的妻子Mary出场,直接把婚礼塞到了第一季——这多少让其他人有些不满。

“真是的,我还觉得Sherlock和John挺配的……”

而Merlin心里其实也有些小情绪。他早就爱上了和Arthur在一起拍戏的日常生活——让他总有一种已经在一起了的错觉。有时候当两个人一起追踪凶手的时候,Arthur总会不经意地把自己护在身后,虽然并没有人这么要求。

可自己就要结婚了。虽然不是现实,但Merlin总归有些伤感。

“又在想什么呢?”Arthur突然走了过来,伸手朝正在发呆的男孩头上就是一手指嘣,“别告诉我你又在脑补一会儿我的英姿。”

“你就消停会吧,”Merlin一记白眼,转身拿起剧本朝化作间走过去,“你可别忘了我可是帮了你大忙的军医。”

Arthur耸了耸肩表示赞同,然后伸手揉了揉男孩杂乱的黑发,呲呲咧嘴笑了一下。男孩因为这个动作怔了一下,在被发现耳尖变红前逃开了。

不知为什么,Arthur总是想去捉弄那个小傻瓜。一股暖流在心中升起,然而下一秒冷水就泼过来了。

 

“哟,”一个慵懒的声音引起Arthur一阵反感,“大侦探在干嘛呢?”

Gwaine身穿一身警服,利索的胡子被修短,一手转着帽子走了过来。Arthur皱起了眉头,看到Gwaine正顺着Merlin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地咂了咂嘴。

“你喜欢他。”

“What——?”

Arthur觉得自己的下巴一定是掉到地上了,或者是自己的耳朵刚刚坏掉了。但Gwaine只是挑了挑眉,眼神回到Arthur身上,上下打量着。

“我说你喜欢他,”一只胳膊支在窗台上,Gwaine露出一个心知肚明的笑容,“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我敢打赌你要是再说一句我就——”

“哟哟哟哟哟,”看着Arthur青筋暴露,Gwaine并没有退步的意思,反而一把把帽子反扣在头上,扬了扬头,“被戳中心事了大明星?别这么激动嘛——”

浑身的血液都涌入大脑,心脏飞快的跳动着,Arthur觉得自己不上去揍他一拳不解恨——喜欢Merlin?我他妈是个男的好吗!开玩笑能别开脑洞这么大的行吗!然而看到Gwaine戏谑的眼神,Arthur突然觉得武力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你看他的眼神,”Gwaine挤了挤眼睛,满意地看着眼前男人的反应,“还有你每次拍戏时总护着他——别再欺骗你自己了,承认得了——”

“你再说一句——”

“我想说,”Gwaine站直身子,看起来打算要走了,“你不要的话早点说这还一堆人等着呢——”

什么!Arthur握紧了拳头,他觉得大脑嗡嗡地叫着,仿佛有一千只爪子在挠着身体……Gwaine什么意思?他喜欢Merlin还是?哼自己早就该看出来了——

“我他妈才不喜欢他。”Arthur慢慢吐出几个字,他看到Gwaine愣了一下,僵在原地,“我只是可怜他——”

“可怜他?可怜他什么。”

窗外传来一阵欢笑声,貌似有人拿导演的大肚子开着玩笑。Gwaine眯起了眼睛,等着Arthur的下文。

“我——”金发男人觉得嗓子一干,“我可怜他,you konw,一个人无依无靠的,何况他当初在医院里帮了不少忙——”

“是吗。”

一阵沉默,就在Arthur觉得对方就要看透自己的时候,Gwaine突然笑了一下。

“哈哈,我开玩笑的,别这么紧张嘛!”Gwaine拍了一下Arthur的肩膀,另一只手轻轻扇了扇他的脸,“Merlin那么可爱大家喜欢他是正常的哟!”

一个转身,Gwaine消失在了走廊尽头,留下一脸黑线的Arthur。WTF?开玩笑?你家有这么开玩笑的?Arthur觉得心里一阵难受,刚刚自己亲口否认了对Merlin的感情——等等,自己对Merlin什么时候有感情了?

然而如果Arthur有点情商,他就知道他捅了马蜂窝了。

 

 

 

 

“嘿——Merlin,过来给咱瞧瞧啊!”

Arthur顺着Gwaine的声音看过去,愣住了——Merlin,那个平日里看起来傻不拉几的男孩,此刻正穿着一身黑色的礼服。一丝不染的衣服在阳光下显得那么神圣,领口的蝴蝶结在男孩的喉结下美妙地挂着。Arthur觉得嗓子有些干。Merlin黑色的头发被发胶固定住了,温顺地贴在一边,显出几分成熟的魅力。而那对本该难看的要死的大耳朵——Arthur不禁多看了它们几眼——怎么感觉突然那么吸引人?

Merlin朝着这边笑了一下,却微微弯起了胳膊。一个女孩走到他身边,温柔地挽住。

Arthur愣在原地。虽然早就见过了饰演Mary的Vivian,但是从来没有见过两人身穿婚礼服。女孩明媚的微笑勾勒着那红扑扑的脸庞,平日散乱的头发早已被扎上花环,错落有致,仿佛仙女——

当然,这是在Gwaine眼里。因为Arthur的只顾得去看Merlin了。

男孩朝女孩粲然一笑,然后说着什么,两个人向这边走来。Arthur不知为什么感觉浑身热得难受,他死死地盯着Merlin,心里那股狂躁开始不安起来——他怎么可以对别人笑的那么好看!

“Merlin!”Gwaine一拳头捶在男孩胸前,装作惊讶状,“真是人靠衣装呀,平时怎么不觉得你这么帅?”

Merlin羞赧地笑了一下,然瞥了瞥站在一边的Arthur。令他吃惊的是,这次Arthur没有装作无视自己,而是明晃晃地看着自己——或者说是像下一秒就要吃了自己一样?Merlin愣了愣,然后选择无视。

“呃……我也是第一次穿这种衣服。”

Vivian发出了一声短笑,用另一只手戳了戳Merlin的胳膊。

“那是当然啦,我才不想跟结过婚的人结婚。”

Gwaine干咳了几声,朝Merlin挤了挤眼睛。Merlin抬了抬眉毛,觉得自己是不是误解了——Gwaine想撮合他俩?

 

“我说,”一直没有说话的Arthur突然张口,吓了Merlin一跳,“今天这场戏又没有警官,你在这干嘛?”

他当然指的是Gwaine。自从被他开过“玩笑”后,Arthur更加看他不顺眼了。

“当然是来看可爱的Merlin啊!”Gwaine又朝Merlin挤挤眼。Merlin蒙了,觉得自己是不是再次误解了——Gwaine又想撮合他和Arthur?

“我——”

“Merlin,”Arthur生生地打断了Merlin,他皱起眉毛,“你最好给我记住台词,一会还有我们的对戏——我可不想莫名其妙的就被你娶了。”

“你说什么?”Merlin也皱起眉毛。他总觉得今天的Arthur不太一样……是因为自己比他帅了些他不开心了?真是难伺候,还是说说好话吧。“Arthur,要知道全剧组你是最好看的——”

“噗……”

一旁的Vivian实在憋不住了,打了声招呼去了化妆室。就在这时Merlin突然觉得胳膊被猛地一拽,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被Gwaine拉走了——

“Gw……Gwaine?”

Merlin发誓他看到Arthur眼里的怒火,但下一秒就被拽到一棵树下。胳膊被拽得生疼,Merlin刚想抬头狠狠地骂他一顿,却对上了一双深沉的眸子。

“Merlin。”出人意料的,Gwaine竟然这么正经。Merlin觉得自己有些紧张了。“你知道……有些事我早就想跟你说了。”

Merlin僵硬地点了点头,随后又马上摇了摇头。说实话他不知道Gwaine要说什么,此刻他只能感受到背部被一股炽热的目光盯着——Merlin偷偷瞥眼一看,果然,Arthur那个Pendragon正掐着腰狠狠地瞪着这边。

“你——”

“我知道你喜欢Arthur。”

Merlin突然瞪大了眼睛,然而在他看到对方坚定的眼神的时候,他知道这并不是玩笑。自己哪里露馅了?完了完了,这要是让Arthur知道了可不直接送上断头台——

“所以,我本来想帮帮你的……”

Gwaine低下了头。Merlin眨了眨眼,感觉大脑没太反映的过来——Gwaine想帮自己?想到Freya也曾说过同样的话,他觉得一股暖流涌上心头。等等,Gwaine好像刚刚说的是“本来”?

“但是……”Merlin心里一咯噔,他紧张地抓住了衣角,Gwaine叹了口气,继续低着头,“他貌似不喜欢你。”

一瞬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沉默。

沉默。

沉默。

 

“Merlin?”

男孩仿佛突然清醒一般,他又僵硬地点了点头。Arthur不喜欢我……他不喜欢我……心酸、委屈像海啸一般席卷了大脑。虽然从来没有奢望过Arthur的感情,但突然知道——一点可能也没有了……残酷的现实让Merlin忍不住眼泪,他转过身去背对着Gwaine,用手擦了擦眼睛。

“你不想知道他说了什么吗?”身后Gwaine关切的声音。

“我……我不知道……Arthur他……我不知道——”

“他说他可怜你。”

眼泪仿佛凝固在眼角,Merlin转过身——什么?

“他说……”Gwaine一秒钟换上了一副悲伤的表情,“他说他只是可怜你无所依靠,然后感谢你当初的帮忙。仅此而已——”

“可怜?!”

一股怒火压倒了几秒前的心碎——什么叫可怜?Merlin想起平常Arthur虽然对自己很“粗暴”,但还是照顾有加——难道都仅仅是因为可怜?男孩握紧了拳头,那晚,自己晕倒后Arthur就在床边,那么的温柔,仿佛梦一般——也仅仅是因为可怜?

“Merlin……你别太难过,这至少证明了为什么他对你跟对别人不一样——“

“喂!”

Merlin浑身一颤,下一秒Arthur就猛地出现在旁边,一把扯过男孩拉到自己身后。Merlin觉得自己的胃绞成了一个球,他狠狠地握着衣服。

“你他妈在说些什么!”

“我——”Gwaine摆了摆手刚想说话,却被Merlin打断了。

“别假装你很关心。”

什么?Arthur猛地转过头,看着满脸泪痕的Merlin,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然而当他看到男孩刀子一般的眼神时,他知道坏事了——当你把一个张牙舞爪的Gwaine和一个哭泣的Merlin联系在一起时,就很容易能推断出来是一个叫Arthur的生物做错了什么事情。

“Merlin你——”

“你关心吗?”Merlin浑身继续颤抖着,Gwaine的话死死地缠着大脑不放,可怜,可怜,全都是因为该死的可怜——“Arthur Pendragon,别再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了——”

“Merlin你在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Merlin怒吼了一声,他觉得心里的某个地方塌了。泪水不断向下流着,他依然控制不住地颤抖着。Arthur彻底慌了,他伸出双手想要抓住男孩的肩膀,然而下一秒Merlin就猛地向后退了一步——

“Arthur,”看着本该清澈的双眸此刻溢满悲伤,Arthur觉得心口被插了一刀,“我们只是工作关系——我不需要你的任何感情。任何感情。”

Merlin跑远了。Arthur愣在原地,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刚刚站在远处看到Merlin突然转过身,手擦着眼睛在流泪的时候,Arthur觉得心抽搐了一下。为什么无论什么时候,Merlin的一切总是牵动着自己?

“大明星……”Gwaine慵懒的声音传来,Arthur感到肩膀被重重地拍了几下,“你可别怪我,我只是转达了你的原话——你早晚会感谢我的。”

 

如果不是Allen再礼堂前发疯般怒吼着,Arthur觉得他会当场杀了一脸幸灾乐祸的Gwaine。

 

TBC

                                            

 

(25)

嬉笑的人群鱼贯在大厅中,仿佛一个个鬼魅的人影。洁白的笑容挂在脸上,洁白的,如同远处闪烁的花朵。那个男孩,那个脸上几分钟前还挂着泪痕的男孩,此刻早已满面幸福,摇曳在高脚杯后,眼角藏着一丝丝年少的魅力。

钢琴的音符仿佛一个重重的锤头,一点点砸碎着自己的心。

金发男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这个位置安排的很有意义。既离Merlin没有那么近,又能让他们彼此看清。

人群依旧欢笑着,交换着愉悦的问候——男人穿过一个个身影,贪婪地眺望着那抹黑色的风景——他的Merlin。

钢琴声戛然而止。最后一个音符却让Arthur的心猛地一颤。

男孩的眸子不经意地飘向这里,欢乐的伪装下仍然是愠怒和脆弱。

 

Arthur握紧了拳头。有些感情,在这一刻全然清晰。

在他就要步入婚礼殿堂的时候。

多么讽刺的一刻。

Sherlock Homes,你是不是也后悔过?

 

所有人坐下后,一个温柔的女声从桌子那头响了起来。是Vivian。Arthur缓缓地挪过目光,发现女孩正站在Merlin身边——白色的裙子,美丽的发饰,都洋溢着无限的幸福。

“Hey, friends……”Vivian甜蜜地一笑,把手自然地搭在Merlin肩上。“大家知道,我们等这一天很久了。”

人们轻轻笑了一下,有几个人鼓起了掌。Arthur依然狠狠地握着拳头,目光死死地盯着Merlin。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磨练,Merlin的演技有了明显的进步。他坐在长桌的中间,脸上带着同样甜蜜的笑容。清澈的眸子仿佛星辰,将整个宇宙吸附其中。他抬起一只手,轻轻地放在Vivian的手上。

那么的幸福。

一切声音都消失了,Merlin那张笑脸如同鬼魅般影在Arthur心上。他想起男孩刚刚的眼泪,他想起酒吧那晚男孩迷人的呢喃……Merlin,为什么你给我你喜欢我的错觉,却又告诉我我们只是工作关系?

Merlin,你在生我的气吗?因为我说可怜你?

Merlin,你喜欢我吗?

……

Vivian举起高脚杯,金灿灿的液体映衬着女孩美丽的笑脸。黑发男孩也笔直地站了起来,那抹微笑仍挂在嘴角,勾勒着一个Arthur无法融入的世界。

“那么,我想有请John最好——哦,你可以说是唯一——的朋友,来说几句话。”女孩美妙的声音再次响起,Arthur感到有几个人回头看向自己,“Sherlock Homes!”

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几百双眼睛带着笑意和尊敬聚焦过来——包括那双海洋般深邃清澈的双眸。四目相对,却再也没有默契的微笑。Arthur觉得自己的心里某个地方塌了,突然升高的气压使他感到有些压迫。

“Sherlock.”男孩轻启双唇,等待着。仍是那抹微笑。

Arthur浑身一颤,他仍然盯着那双看起来是那么遥远的眸子,缓缓站起身子。周围高脚杯折射过来的光晕让他觉得头疼,但Arthur仍然死死地望着男孩,不舍得移走一丝目光。

慢慢端起酒杯,Arthur苦笑了一下。

 

“Umm……欢迎大家来这个‘Sherlock Homes单身Party’。”

周围的人们再次轻轻地笑了起来,然而Arthur根本不想去看他们。台词在唇间显得那么沉重,男孩不热不冷的目光仿佛就要将自己吸进去。

“没错——Umm——我可能还真是John唯一的朋友,”Arthur深深地望着身穿礼服的男孩,用目光勾勒着他高高的颧骨。“所以这导致今天我必须要站出来,以一个单身汉的身份来祝福他们。”

男孩小幅度地晃了一下,这个动作没有逃过Arthur的眼睛。

“其实最初认识John Waston只是一个意外……”

Arthur想起那个午后,唇上柔软的触感,泪水的酸楚。男孩发红的双眼,低声的啜泣,呢喃的亲吻。第一眼就看到了你,也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但你不能否定,他是一个好帮手。”Arthur歪了歪头,抬起酒杯像Merlin致意,“尤其是待在像我这么一个有些神经质的人身边。”

没错。无论我如何欺负你,无论我如何打扰你,你从来不会离我而去。Merlin,对不起,我现在才发现。

男孩又不经意地晃了一下,也缓缓端起酒杯。笑容消失了。

“曾经我觉得也许他就一辈子这样了,”Arthur轻轻一笑,他觉得胸口有些疼,“曾经我以为他会一直在我身边奔波——你知道,很多事情我一个人不行的。”

Vivian点了点头,没有发现身边的Merlin眼圈有些发红。

“虽然他经常犯一些可笑的错误……但在某些方面我得承认——”

Arthur有些哽咽,他觉得嗓子有些干得发疼。那两个人的身影是那么的美好,美好得有些刺痛。

“我得承认——我离不开他。”

有几个人不合时宜地鼓了鼓掌,Arthur觉得自己撑不下去了。Merlin,他的Merlin,为什么自己没有早看清这一切——为什么自己没有早看清这荒唐的感情。没错,离不开了。早就离不开那对可笑的大耳朵,那嫩粉柔软的唇瓣,那清澈迷人的双眸……

 

“哈哈——就在我给他买好了养老金后,他却找到了自己的幸福——”Arthur干笑了几声,握着酒杯的手有些微颤,他看到男孩的耳尖有些发红,“自己的幸福。Mary,你是一个幸运的姑娘。要知道不是每个人都能找到像John这么体贴的人的。”

Arthur抿了抿嘴唇。他想起上次出去看电影回来时不小心崴了脚,Merlin疯了一样责怪他怎么这么不小心。男孩瘦弱的身体却坚定地支撑着自己,路灯下两个身影让Arthur心里暖暖的。男孩身上特有的气味,男孩手上传来的坚定的力度,也许自己早就沦陷了。

“看来他以后再也不能照顾我了哈哈哈。”

人群有些小范围的骚动,他们注意到Arthur的声音和平常不太一样。

“Umm……”Arthur轻轻地闭上眼睛,他不想继续下面的台词。他不愿意把Merlin让给别人,即便这只是在拍戏。

快说,快说祝他幸福,你就可以安心的坐下享受婚宴了。

快说,祝他幸福。

祝他们幸福。

……

“Sherlock?”

Arthur依然闭着眼睛,酒杯颤抖着。

“Umm,”女孩明显在救场,她带头开始鼓掌,“谢谢,谢谢你Sherlock——”

人群开始大范围鼓掌,仿佛所有人都忘记了什么。掌声像暴风雨般击打在Arthur的心上,呼吸开始急促,心跳开始加快——那双清澈的眸子,即使是闭着眼,仍然能感受到它们的注视。

他的Merlin。

 

“不!”一声呐喊撕裂了掌声,回荡在满是鲜花的礼堂中。

“不——”Arthur猛地睁眼,泪水开始打转,世界开始崩塌,“不——我不会祝你们幸福——”

这显然超乎所有人的意料,上一秒的微笑僵硬在每张脸上。包括Allen,所有人都在注视着Arthur。金发男人不顾打翻了的酒杯,径直朝长桌走去——紧握着双拳,嘴唇颤抖着,仿佛一个战场上的战士。

“我不会祝你们幸福,”Arthur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死死地盯着Merlin的双眼,而后者则因震惊不敢挪开目光,“你知道,我从一开始就不会。”

Merlin突然明白了什么,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扫视一眼同样震惊的人群。

“你在说什——”

“我,说,”Arthur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他一步步逼近,“我他妈不会祝你们幸福——你的幸福本该是我来负责的。”

一阵沉默,仿佛世界上只剩下两个人,彼此隔着银河,双眸痛苦地闪烁着。Merlin觉得心痛如绞,一阵莫名的悲伤淹没了全部的感官……

Arthur走到Merlin面前,他看着男孩通红的双颊,发现自己早就爱上了这一切。他缓缓举起胳膊,朝男孩伸出了手。

手心朝上,一个痛苦而挣扎的邀请。

世界沉默着,什么东西像火一般吞噬着Arthur。一秒仿佛一个世纪,他的手停在半空,痛苦地等待着。一个似曾相识的场景。

“我……”Arthur眼圈有些发红,他看到Merlin眼角的眼泪,心疼得窒息。“我……有这个荣幸吗?”

 

沉默。

沉默。

Arthur嘴唇蠕动着,胳膊开始酸疼。

沉默。

 

然而下一秒,男孩猛地打开男人的手,转身向门口奔去。

高脚杯打翻了一地的晶莹。

 

TBC

 

 

                  

(26)

Merlin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生日会这么度过。

虽然不奢求来自Arthur的生日祝福——因为Arthur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生日——但Merlin并没有预料到这一切。

这该死的一切。

当他看到Arthur越过人群,眼神如同宇宙。当他看到金色融化花朵,向他闪烁。当他看到一颗期待已久的心,正在靠近——

“我……有这个荣幸吗?”

 

渴望已久的双眸正深情地望向自己,温暖的手就在胸前……

“他说他可怜你。”

 

一把打开男人的手,仿佛亲手隔断自己喉咙般撕心裂肺——不,Arthur,我不需要你的可怜——男孩强忍多时的泪水刹那间绝地,周围人影模糊,心仿佛在滴血——

“MERLIN!”

身后传来Arthur的吼声,那么的急促,那么的心痛——不,Arthur,如果你只是可怜我,请不要靠近——

“MERLIN!你听我说——”

不!我不听!男孩发疯般捂住双耳,跑向礼堂后面的花园。夕阳的余晖闪烁着,残影留念在花丛中,四下一片寂静,只有身后的嗓音……

“MERLIN!!”

胳膊上传来一阵激烈的疼痛,一只强有力的手狠狠地抓住男孩,一把拽过他。Merlin一个踉跄,被扯过身体的时候猛地失去平衡,扑在Arthur身上。

“你就不能该死的听我解释一下——”

“走开!”

Merlin使劲想要推开眼前的金发男人。泪水肆意横流,他根本看不清男人的表情也不想看清。然而Arthur没有给他离开的机会,而是两手猛地一使劲将男孩拥在怀里。

“Merlin,你听我说好吗?我——”

“我说了走开!”Merlin的泪水逐渐打湿男人的外套,他拼命挣扎想要逃脱这个温暖的怀抱,然而无济于事。

“我不走!我也不会让你走的!”

几秒钟的沉默。Arthur将头埋在Merlin颈间,感受着男孩的颤抖。他觉得自己的心就要碎了。

“Merlin,I’m sorry……”Arthur加大了环绕的力度,他能感到从男孩淡薄的身体里传来的不安,“我不该那么说的——”

“我说——走开——”

心碎,心碎,还是心碎。Merlin没有放弃挣扎,即使他想念死这个温暖的怀抱了,他想念死从这个男人身上传来的熟悉的香气,但理智告诉他这一切都不可能属于自己——

Arthur抬起头,深深地望进男孩的眼睛。细长的睫毛上挂着泪水,发红的眼圈那么让人心疼……Merlin僵了一下,那双碧蓝的眼睛仿佛有魔力,他觉得自己就要再次沦陷了——

 

然而下一秒,Arthur抱着Merlin一起堕入一个湿润而温柔的吻中。

夕阳拥抱着大地,斑驳的影子在两个人的身上摩挲着。Merlin的心跳停了一拍,熟悉的触感,熟悉的让人心痛又不忍离去的气息。

Arthur一手环着男孩的腰,一手坚定有力地抵着男孩的后背。温柔的吻开始变得急促,泪水打湿两人的唇,一丝渴望在苦涩中蔓延开来。Arthur将手按在Merlin脑后,歪头加深了这个吻。

柔软的触感,Merlin觉得心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男人似乎有些急切地啃咬着自己的唇瓣,紧张却坚定。Merlin不敢回应。

Arthur似乎发现了对方的僵硬,他调整了一下呼吸,离开了男孩温热的双唇。

“Merlin……”

炽热的气息吐在男孩脸上,几厘米就能触碰到的嘴唇。一阵眩晕向Merlin袭来,他觉得自己就要不行了——

 

嘭——

 

Arthur被突如其来的气流猛地向后撞去,狠狠地摔在喷泉前的台子上——

四目再次相对。

Merlin捂着嘴向后退去,他觉得身体里的血液瞬间被抽光——Arthur歪倒在地上,脸上是深深的恐惧和不可置信——男孩踉跄着后退着——

“Arthur……”

自责像海啸般淹没了全身,Merlin不敢相信自己再次用魔法伤害了他爱的人——下意识的。

“Arthur……对不起……”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上前,但男孩控制不住地后退着,他不敢面对那个男人,他甚至不敢抬头对上那双几秒钟前还闪烁着深情的双眸……

对不起。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眸,Merlin转身,消失。

 

 

 

刚刚……那是什么?

如血的夕阳残照着,Arthur觉得视线有些模糊。

……

黑夜如同魔鬼的阴影笼罩着大地,心痛如绞。必须离开,那个他爱的人。

……

肆虐的暴雨倾盆而下,狠狠地夺门而出,心却碎在身后。

……

男孩绝望的双眼,颤抖的双唇。

“别走——我喜欢你……”

……

刹那间被牵绊住的身体,一闪而过的金光。

……

 

猛地睁开双眼,Arthur愣愣地望着Merlin消失的地方,百感交集。

原来,一直都是我在缺席你的生命。

原来,我的心早就属于你。

 

 

 

Merlin闭上眼睛,身体沿着房门慢慢下滑。

Arthur惊恐的眼神,像刀子般插在他的心上。完了,全完了。

“Damn it——!”

Merlin狠狠地砸了一下地,痛苦地将脸埋在胳膊里……泪水崩溃着,男孩控制不住地颤抖着身体,胸口不停地抽搐。

终究是暴露了——Merlin觉得浑身发冷,他缩起双腿,任凭泪水横流——

本以为可以隐藏一生的秘密,就这么暴露了。他不会再信任我了,他甚至肯定不愿再多看我一眼。眼前浮现出金发男人的轮廓,Merlin多想把手抚上他的脸,然而却再也不可能了。

痛苦像罂粟般麻痹着男孩,意识逐渐模糊……

他不会要我了……Merlin感到左手上一股热流,似乎有什么从伤口中渗出。

他不会要我了——

 

“Merlin!”

是Arthur的声音吗?好熟悉……

“Merlin你在吗!”

身后的门被人用力地敲打着,男孩浑身一震,睁开双眼。

“该死的给我开门!”

挣扎着站起身子,左手该死的疼。Merlin顿了顿,把手放在门把上。

打开。

世界瞬间倾倒,阳光的气息融合着花开的美好,星辰大海——在看到Arthur的那一刹那,就被拉入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

“你不是问过我为什么要离开你吗?”

耳边传来男人温柔低沉的声音,仿佛缱绻舒云般美好。

“我拒绝回答。

“因为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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