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布的一只郭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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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我是谁!/AM 真爱至上坑/ 41-47 完结



42)

走廊门窗紧闭,不远处的通口处站着两个虽然不太可能但看起来十分像武警的人。空气中充满着一种铁栏杆生锈的味道,人造光幽暗地闪着。

Merlin紧张地跟在男人后面,心跳控制不住地接近崩溃——

他就要见到Arthur了。他的Arthur。

想起金发男人明媚的笑容,仿佛雪山顶那被阳光折射的洁白,美好到令人窒息。他的手掌是那么温暖,Merlin可以清楚地记得拇指中间有一个茧子。而那低沉有力的声音,那温柔的双唇……

眼泪开始打转,Merlin突然发现他该死地想念着Arthur,想念着他们之间的一切。

然而现在,他的爱人在玻璃窗的另一边,不远的距离,却是说不出的隔阂。

 

“你们只有十分钟。”

Percivale低头盯了Merlin几秒,然后侧身让开了。他朝身后两个人点点头,关上了门。

 

世界突然安静下来,死一般的寂静。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然而眼睛却一眨不眨地抓在对方身上。

Merlin觉得胃里又翻腾起一阵干呕,心疼、痛苦和挣扎不给身体一丝喘息的机会。他看着对面的那个人,那个曾经陪伴自己无数日夜的人,竟然觉得是那么的陌生。

Arthur身穿一身淡蓝色的衣服,一看就是漂洗过无数次的囚服——Merlin下意识地握紧拳头,明明没有定罪为什么要给他穿这个——本该明媚的金发早已糟乱无比,甚至因为很久没有清洗而贴在了头上……

Merlin狠狠咬着下嘴唇,眼泪就那么落了下来。

Arthur那双湛蓝美丽的眸子哪去了?你们对他做了什么?!男孩开始抽搐,他不愿意从那双眼睛上离开视线,那本该映照着星辰大海的双眸,此时却混沌不堪,他可以清楚地读出里面的疲惫与受伤。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这么对我的Arthur……

 

“Merlin.”

“Arthur.”

 

毫无征兆的,突然的,两个人同时唤出了对方的名字。

然而下一秒,没人说话。

一阵揪心的疼痛穿透Merlin,他想起之前无数次,当他们同时开口时,总是先目瞪口呆地看着对方,然后大惊小怪地尖声笑着,抱成一团。然而此刻……

Merlin吸了一口气,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坐在凳子上。

他和Arthur只隔着一扇玻璃窗,男人的面孔近在咫尺,然而Merlin觉得自己甚至没有勇气再抬头看了。

 

“对不起。”

 

声音熟悉的让人心痛,一滴眼泪啪嗒打在了紧紧拽着衣角的手上,Merlin还是没有抬头。眼泪模糊了视线,他听得出来男人声音里的歉意,以及那久违的,久违的爱。

“Mer,”Arthur沙哑着声音,他用尽全身的力量控制自己不要颤抖,“对不起。我很对不起。”

Merlin狠狠地摇了摇头,眼泪止不住地崩溃,衣服已经开始打湿。

“对不起——”Arthur双手合十,放在嘴唇上,眼睛也渐渐模糊,“我不该对你——那样的,是我冲动了——对不起——”

Merlin再次狠狠地摇了摇头,他不想听Arthur道歉,永远不想。

“你要……相信我,我真的跟Devin没有任何你想象的事情,而且我真的,不是凶手……”

Arthur哽咽了一下,把头埋在掌心里,他能感到滚热的液体沿着手心滑落。

男孩又颤抖了一下,他突然发现他们之间存在着那么多问题……他们不是一直无话不讲的吗?为什么……为什么会落到这种境地……

一阵令人心痛的沉默,Merlin仍然低着头。他觉得心底有些什么感情开始崩溃。

“Merlin,”男人的声音有些紧张,“你是相信我的,对吗?”

Merlin愣了一下,他终于抬起了头。四目相对,眼泪承载了太多思念,同时也勾勒着无声的质问。

我能相信你吗……

“告诉我你相信我。”

Arthur突然压低了声音,沙哑中带着一丝哀求。而这个声音彻底打破了Merlin心底的最后一道防线,他感觉浑身的血就要被抽干了。

 

“那个女人是谁。”

 

使出浑身力气挤出一句话,Merlin拼命控制自己不要去看Arthur那憔悴的面孔,狠下心来。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Arthur并没有说话。

紧张代替了之前伤心的氛围,Merlin皱起眉毛,紧紧盯着对方那仿佛失去了光芒的眼睛。他看到男人明显一愣,然后肩膀稍稍抽搐了一下。

“Arthur,那个女人是谁。”Merlin咽了口口水,他觉得嗓子干得发疼,“电话里——以及之前绑架Freya的那个。你清楚我在说什么,不是吗。”

他痛苦地看着Arthur的眼睛,心里仿佛在滴血。拜托,告诉我那只是一个巧合,那个女人不过是突然打给了你,或者告诉我你根本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求你,Arhtur,你说什么我都会相信,就求你告诉我你与这一切无关……

 

“Morgana.”

金发男人低下头,眼泪落下。

“我姐姐。”

 

 

 

Merlin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警察局走出来的,他只知道仿佛世界上的一切声音和景象都消失了。

只剩一个大洞,一个黑洞,而他自己正飞快地向下坠落着。

周围没有任何东西,他伸手向上挣扎着,然后在某一秒,他放弃了。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偷偷地瞅了Merlin好几次,然后叹了口气,顺着街道拐了一个弯——

“FUCK——”鸣笛声开始响起,男人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怎么这么多该死的警.察——”

身体因为刹车猛地向前栽倒,突然照亮的视野让Merlin觉得有些晃眼,他隐约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朝车子走来,下一秒自己就被拉出了副驾驶。

“Merlin,”压低的声音,Merlin听出来是白天带自己的那个警官,“跟我来。”

你要干什么——Merlin无力地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我会帮你的。跟我来。”

然后Merlin记得的所有事情就是他晕了过去。

 

 

TBC

 

 

43)

屋子里弥漫着食物腐烂的味道,阳光被窗子狠狠挡在外面,混沌的空气相拥而眠。

Freya觉得她要窒息了。

“Freya, 你知道我不想浪费时间。”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Freya从鼻子里冷冷的哼了一声,一句话也没说。

“我不想对你怎么样,真的,毕竟我们有交情——”

“你他妈的跟Merlin跟Arthur就没交情?!”女孩突然破口大骂,“是谁一直拼命为你演戏啊!你那仅剩的良心也被狗吃了吗——”

啪!一个耳光狠狠地甩在Freya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仿佛油锅四溅。

狠狠地咬着嘴唇,女孩不做声了。她实在无法想象,自己竟然会再一次栽在这伙人手里——而且可笑的这次竟然是Allen.

 

“I have no choice.”

 

Freya一愣,他被男人声音里强烈的无助感吓了一跳。由于眼睛被蒙上了,所有感官瞬间放大无数倍。

“告诉我Merlin在哪里,我就放了你。”Allen开始在屋子里徘徊,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脆弱,“很简单,告诉我他在哪——”

“我不知道。”

她说的是实话,自从昨天Merlin去警局后,就没回来。

“那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该死的我不记得了!”愤怒如同火般烧着胸膛,Freya扯着嗓子,“就是知道也不会告诉你!”

男人没说话,仿佛在思考。Freya听到了窗外隐约的鸣笛声。

“有趣。你们为什么都这么护着那个男孩——”

“你不会懂的!”

感觉嘴有一丝血腥味,Freya吐了一口,然后大口喘着气。屋子里该死的恶心人的气味简直要把她逼疯。

Allen也没有说话,Freya能听出来他依然在来回走动。而且脚步带着犹豫和焦急……就在这时,Freya觉得事情或许还有一丝转机。

 

“他就像我的哥哥。”女孩轻轻张嘴,她回忆着自己和Merlin的点点滴滴,声音温柔了起来,“我一个人在伦敦上学,他就像我的——呃——哥哥一样照顾我,”有些颤抖地说着,Freya忍住心底翻起的那股熟悉的痛楚感,“我们可以说是相依为命……”

一阵沉默,Freya简直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她给自己壮了壮胆。

“他为我做了很多,很多……我无以回报。所以——”Freya坚定了一下,“如果你们要伤害他,那就先杀了我。”

仍然是沉默,根本无法辨别Allen现在的位置。

“你或许不缺家庭温暖——但我告诉你,Merlin对我来说就是唯一的亲人。我绝对不允许你们——”

 

“你走吧。”

 

 

 

头好疼……这是哪?

Merlin试图起身,但是剧烈的头疼袭来,他狠狠躺回枕头上。

“把药吃了,会好点。”

一个熟悉的声音,然后Merlin感到一只有力的手扶起自己的后背,唇边是一个碗。他轻轻啜了几口,然后撇开头,向后靠去。

“Merlin, 我是Percivale.”

男孩轻轻咳了一声,然后睁开眼睛。他记得他,昨天带自己进警局的人——以及把自己从出租车上拽下来的人。

“你是谁。”

Percivale犹豫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

“警察,如果你想这么说的话。”他露出一个让人宽心的笑容,然后耸了耸肩,“但是我可是好警察哦。”

Merlin皱了皱眉,对男人的自我调侃有些奇怪。Percivale注意到他的反应,收起了笑容。

“Merlin, 我下面要说的事情可能你有些难以接受——但请你先不要激动,而且我还有一些情况需要向你询问。”

男孩微微一愣,不知为什么他对眼前这个人有种莫名的亲切感。Merlin点了点头。

 

 

Morgana……

Arthur的姐姐?

男孩瞪着眼睛看着漆黑的天花板,眼泪砸湿了耳边。

他想起白天Percivale抱歉的眼神,他想起Arthur突然抽搐的肩膀,觉得心里一阵刺痛。

他一直在骗我。这个想法像一只手一样狠狠地抓着Merlin,让他几乎无法呼吸。Arthur一直在骗我,他根本就认识那个人,而且还是他姐姐——

他连自己有个姐姐都没告诉我。

翻了一个身子,Merlin闭上了眼睛,几滴泪水埋在枕头里。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姐姐干的是吗。他一开始就知道了是吗——他一定知道,他一定知道,却一直瞒着我。

Arthur……你太狠心了。

突然一个颤抖,Merlin睁开了眼睛。

可是——如果Morgana是Arthur的姐姐,为什么狠心把他送进监狱?就为了来找我?

男孩握紧了拳头。

“Morgana是Pendragon家的养女。”

他想起了Percivale的话,微微一愣。养女?那又意味着什么……

“Merlin, Arthur爱你。请你相信他。”

男孩狠狠揪着衣角,Arthur,我也想相信你……可你,并没有给我太多机会。

 

 

“My Lady——求您——”

“没用的东西。”

一道金光闪过,Allen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TBC

 

 

 

 

 

 

 

 

Percivale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Arthur轻声说了一声“Thanks”,伸手接过了那部黑莓手机。

“我都跟Merlin解释过了,除了关于Morgana的魔法——我觉得那个他可能接受不了。”Percivale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玩弄袖口的金色扣子,“你放心,他在我家绝对安全——”

“他说什么。”Arthur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

“他……没说什么。一时半会儿想不通是正常的,你要给他时间。”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Arthur打量着手机。Percivale答应过他会让他和Merlin通话,在绝对保密的情况下。

我该说什么?金发男人闭上了眼睛,他觉得自己甚至可以看见那个苍白的面孔,那个满脸震惊、满脸不可置信到让人心碎的面孔。他不敢去想象如果,如果Merlin不肯原谅他,那么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唯一一次,Arthur突然有些后悔。

 

“Mer……Merlin?”

屏住呼吸,Arthur紧抓着手机。

“是我。”

Percivale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离开房间。Arthur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控制自己的声音不要显得太紧张。

“Um……你——还好吗?”

“还好。”Merlin的声音十分沙哑,带着明显的疲惫,“你呢……”

鼻子突然一酸,金发男人仰起头,不知为什么,Merlin此刻的关心让他觉得仿佛突然抓住了一抹氧气。

“我很好,真的。我很好。”他狠狠地吸了一下鼻子。

电话那边没有声音,但Arthur能听见Merlin略微有些沉重的呼吸。

他是不是已经不愿跟我说话了?Arthur下意识地想着,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Merlin的任何选择都是情理之中的。

“Mer……对不起。”

男孩没有回答,依然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Please say something.”Arthur有些哽咽,“我——”

“你除了‘对不起’就不会说别的话吗。”Merlin突然说道,声音稍稍有些抬高。

“对不起……一直以来我都在瞒着你,对不起——”眼泪突然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沿着干得有些发疼的脸颊滑落,“Morgana……她是我的姐姐,我——我不知道怎么说,我——我很珍惜跟她的感情——”

“别告诉我你爱着一个疯子。”Merlin冷笑了一声,掩饰了自己的哽咽。

“Merlin,别这样,她是我从小到大最亲近的人……我知道,她做了一些无法原谅的事情,但是——但是我觉得那不是她,那不是真正的她,我想挽回——”

“看来你没成功。”

Arthur一愣,他没想到Merlin句句见血。

“对不起,Merlin,我怕你知道了会——会——”他突然把拳头咬进嘴里,泪水打在手背上,“我怕你会离开我……对不起……”

仿佛用尽了全部力气,Arthur紧紧咬着手,他不想让Merlin听到自己无助的痛苦声,尽管此刻真个世界已经开始天昏地暗。

 

“我从没想过离开你,Arthur. 现在也没有。”

 

什么?

心突然一紧,一种类似酸楚的感觉从胃里翻起,然后到达嗓子。

“你……你说什么——”

“我说,”Merlin咳嗽了一下,然后清了清声音,“我不会离开你。以前不会,现在不会,未来也不会。”

Arthur觉得身体里仿佛突然炸开烟火,他慢慢放下手,感觉脸有些疼——他很久没笑了。

“Merlin……”

“听着,白痴,”电话那边的声音像一股暖流一般淌入Arthur的耳朵,Merlin稍稍压低了嗓门,“你最好乖乖在那儿呆着,等着我——我会救你出来的。”

“不,Merlin,你保护好自己——”

“我当然能,我会想办法的,Arthur——如果——如果——”Merlin犹豫了一下,“如果Morgana来找我——”他又顿了顿,“我会处理好的,放心,我不会伤害她……为了你。”

伤害她?暖意瞬间消失,身体猛地一颤,Arthur瞪大了眼睛——他还有一个事情没有告诉Merlin——而这个事情是致命的。

“Arthur?你在听吗?总之……你放心,然后就是……等我。”

不——Arthur抓紧手机,Merlin不知道Morgana会魔法——Merlin的特殊能力只有他知道,所以Percivale根本没告诉——

“Merlin——听着——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Morgana她——”

“你不相信我?我不会伤害——”

“不是——她也会——”

 

嘭——

 

Arthur突然被打断,他惊恐地抬起头,看到Percivale猛地冲了进来——

“Arthur——快挂死电话——她知道了!”

 

 

TBC

                 

 

44)

“Arthur——Arthur?!”

Merlin听到电话那头突然一掐,然后只剩下无尽的沉默。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和紧张瞬间吞没了他的大脑,“她知道了”是什么意思——怎么回事——

 

“你好啊,小朋友。”

 

突然仿佛一把刀划破冰冷的空气,Merlin听到身后一个冷漠的声音。

这个声音……

 

“Merlin,初次见面,但我想你应该认识我吧。”

 

仿佛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Merlin仍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回头。不应该是这样——为什么他觉得体内的魔法开始躁动,危险的信息仿佛一条蛇盘旋缩紧喉咙——

“怎么,不敢正视我?”

是她!Merlin突然想起了鬼屋,那个凄冷恐怖的笑声,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Morgana?

慢慢转过身,然而还没等看清对方面孔就只见绿光一闪,Merlin感到头上重重一击。他晕了过去。

 

 

“Merlin,我爱你。”

温暖的鼻息打在耳廓,引得男孩浑身兴奋地一颤。

“Arthur……”

感觉到锁骨落下点点亲吻,伴随着炽热的火花。Merlin仰起头,愉.悦地叹了一口气。

“你太瘦了……以后跟着我多吃点……”

Arthur的声音忽远忽近,有些缥缈。男孩伸手抓住对方宽实的肩膀,重重地点了点头。他感觉浑身的血液沸腾着朝下身涌去,那种尖叫声在体内碰撞的感觉简直让他发狂。Arthur慢慢往下挪着,手开始不规矩地游走。

“Arthur……”

“嗯?”

“唔……我也爱你——”

 

“Merlin Emrys!!!!!”

 

一桶冰水猛地倾泻而下,Merlin一个激灵醒了过来,胸口的疼痛让他不紧咳嗽了几声。熟悉的暖意和感觉瞬间消失,他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人——

一个女人。

“醒了?”Morgana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示意Merlin身后的人退下,“你要是再不醒我的耳朵都要长茧子了。没想到我弟弟的名字这么受待见。”

Merlin觉得脸上烧火一般,他想起了刚刚那个梦……他多希望那是真的。

“小朋友,看看这是哪?”

Morgana说着向后退了几步,敞开双臂,饶有兴味地盯着Merlin的脸。

男孩眯了眯眼睛,他不得不承认Morgana十分美丽,那种带着妖娆气息的美丽。黑亮的长发瀑布般倾斜而下,在腰际挽成一个完美的弧线……五官带着一种摄人心魄的魅力,那双眼睛——Merlin想到了Arthur.

它们带着同样的孤傲。

他转了转脖子,感到要命的酸痛,然后他看到了。

 

那条河。

 

“怎么样,眼熟吗?”女人冷笑了一声。

一种类似于恶心的感觉在胃里翻涌,岸边潮湿的气味带着记忆挤进大脑。

“你想……干什么。”Merlin听到自己的声音依然十分沙哑,他抓紧衣角,努力控制不去回想Sam在同样的地方死去时的样子。

“我以为你知道?”Morgana又笑了笑,“我那愚蠢的弟弟应该都告诉你了吧,哦等一下,或许他还没告诉你?”

Merlin盯着那双笑里藏刀的绿眸子,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他告诉我了。”

“Oh well well well, 看来你得到了我弟弟全然的信任。”

头疼突然袭来,男孩觉得心抽搐了一下。他听得出Morgana语气里的轻蔑和冷意,但还是感到有些受伤。Arthur一直以来的欺骗就如一把刀时时刻刻架在他的脖子上,稍稍一触碰就会流血般疼痛……

“Arthur是你弟弟……”

Merlin感到从所未有的厌恶,他不敢相信这就是Arthur一直以来试图挽回的人。

“我比你清楚,”Morgana逼近了几步,俯视的脸庞上带着嘲弄,“而且还有许多事情我都比你清楚。比如——”她蹲了下来,“是你逼我对自己的弟弟下手的。”

“你疯了,Morgana.”

“哈,你知道我的名字。没错,我就是疯了,从你们逼着我杀了你那愚蠢的朋友时开始。”

 

剧烈的痛恨翻涌起来,这么长时间埋在心里的毒药仿佛瞬间觉醒,Will的死在大脑深处猛地一扎。他想冲上去揪住Morgana的衣领——然而他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该死——这是怎么回事?!!”男孩扭动着身子,惊恐地在女人和自己身上交换着视线。并没有绳子。

“没有怎么回事,只是你动不了了。”

“为什么——”

“哦,有意思,”Morgana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她用手抬起Merlin的下巴,对上了那双有些失措的眸子,“看来我们的Arthur有所保留啊——”

“你说什么——”

“我只不过碰巧跟你一样,”她慢慢靠近男孩的耳边,“有——魔——法。”

岸边湿滑的石头贴在Merlin身上十分难受,他突然愣住,然后瞪大了眼睛——

“什么——”

“你听到我说什么了,Merlin. ”女人站起身,转了过去。

Merlin不敢置信地看着她的背影,没有动。一直以来的疑惑全都解开了……为什么总有人以不可能的方式死去,为什么会在鬼屋听到她的声音……Merlin一直以为只有自己会魔法,只有自己是特殊的。

看来他错了。

Arthur没有告诉他。

 

“你知道吗,小子,”Morgana突然开口,“我真的很恨你。”

Merlin垂下头,闭起眼睛。他拼命尝试所有的咒语,然而没有一个有用,身体仍然动不了。

“然而一直以来我都低估你了,更可笑的是我那愚蠢的弟弟总是弄不清该站在哪边——”

“他从来、一直都把你当他的姐姐。”Merlin狠狠说道。

Morgana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没有说话。

“Morgana,醒醒吧,结束这一切。你们是彼此唯一的亲人,记得吗。”

“你懂什么——?!!!”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划破湿冷的空气,Morgana猛地转过身,那双绿色的眸子突然变成无尽的黑色,“你不懂——你根本不懂!”

一股强大的气流喷向Merlin,他觉得脸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破了。Morgana猛地向前逼近,周围的空气开始升温,她的头发因为激动随着气流升了起来。

“我该死的只是个养女!”Morgana尖叫着,“而你——”她伸手指着Merlin,男孩能感觉到指尖颤抖的魔力,“你们让我失去了唯一爱我的人——”

Leon.男孩想起了Percivale的话。

“Morgana——”

“我要你们付出代价!”

 

“啊——”

 

Merlin眼前瞬间天昏地暗,他被Morgana的魔法狠狠击中,身体向后方抛去,然后狠狠地砸在河水边上。一股炽热的液体从嘴角流出,男孩觉得胸腔仿佛要爆炸般疼痛,然而还没等他挣扎起来,下一个咒语接踵而至。

“是你们把我逼成这个样子的!”

又一个推力狠狠砸在Merlin肋骨上,他整个人被捶进浅水里,冰冷刺骨的感觉刺激着身体。

“Edhour aericur hu 啊——!”

Morgana没有给他念完咒语的时间,Merlin感到嘴角的血更多了。他挣扎着想要起身,然而剧烈疼痛的身体根本无法挪动一分一毫。完了……Merlin狠狠咬着牙,他听到Morgana再次念出咒语,他闭上了眼睛……

 

“Merlin——!!!No——!!!!”

 

男孩突然睁开双眼,Arthur。

 

 

TBC

 

 

45)

……

好疼……

Merlin……小心……

 

“ARTHUR—— !!!!!”

身旁一个沙哑的声音像一支箭般狠狠射中男人心脏,所有感觉瞬间铺天盖地而来,他猛地睁开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就陷入一片深沉的蓝色——

Merlin.

“Arthur!”Merlin发疯似的抱住金发男人,滚烫的泪水混着彼此的血液纠缠在一起,“你怎么来了——你怎么样——”

Arthur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一个音节。他只感觉浑身剧烈疼痛,更为恐怖的是比起肉体的崩溃,让他觉得身处冰窖的是一种仿佛这个世界突然只充满绝望与死亡的深渊。

“Arthur?!”Merlin忍着腿部传来的剧痛,他一手掰过Arthur有些恍然的脸。

 

“哈,有意思。”

 

Morgana似乎愣了一下,然后很快恢复那副轻蔑的面孔。她慢慢放下手,冷漠地盯着河水边的两个人。

“Morgana——你干了什么——”Merlin疯狂吼了出来,他把额头抵在Arthur头上,轻声念着治愈咒,勉强止住了对方身上的血,“Arthur——撑住——”

女人突然大笑了起来,她一挥手弹开了爬在Arthur身上的黑发男孩,然后突然用金光罩住了Arthur。

“你——?”Merlin瞪大眼睛。

“你那点破治愈术还是留着吧。”Morgana没有看Merlin,微微抬起头,眯起眼睛。Merlin看向河边的Arthur,发现他因为刚刚被攻击而破烂的衣服慢慢变得整洁——Morgana在救他?

金光退去,Arthur没有动。

“Arthur——啊——!”Merlin试图爬向他但又被女人的咒语狠狠撞向更远的地方。

 

“Merlin Emrys, 我不会杀我的弟弟,但你不一样。”

 

什么?!Merlin挣扎着撑起身子,心因为女人眼里放出的寒光猛地揪了一下。

“你以为我想这样?”Morgana舔了舔嘴唇,慢慢朝前走着,Merlin努力控制自己保留意识,“如果你是我——从小没有爱,就是唯一的——”

“他们都爱着你!”

Merlin大口大口喘着气,他觉得胸腔什么东西在裂开,剧烈的疼痛叫嚣着。但他还是拼命站了起来,不想示弱。

Morgana停住了脚,再次眯起眼睛。

“Uther和Arthur!”男孩痛苦地揪着胸口的衣服,吼着,“他们——他们都爱着你!别告诉我你感受不到!就他妈因为你,Arthur一直瞒着我!因为他相信你!”Merlin的泪水崩溃出来,“你却毁了他——你毁了Arthur你知不知道——他是个演员!你让他以后如何做人!”

一声冷笑,女人勾起了嘴角。

Merlin觉得周围的空气突然充满刺骨的寒意。

“我们是一类人,Merlin,我对Leon用了魔法——他不会原谅我了,你说什么也挽救不了——”

“Arthur就原谅我了!我曾经因为失控伤害了他不止一次!”

Morgana愣住了,她显然惊讶于Arthur的做法,以及Merlin为什么要说这个——

“所以根本不是因为你的魔法!Morgana!”男孩觉得双腿开始发软,他眼角瞅着仍然没有动弹的Arthur,然后直面Morgana,“是你自己的原因!你被蒙蔽了双——”

 

啪——

 

一个巴掌狠狠的甩了过来,Merlin被巨大的力量再次甩倒在地上。Morgana的手仍放在半空,绿色的眼睛开始变得发黑。

“我不想再听你说一句话。”

完了——Merlin觉得咒语就在嘴边,但是他狠狠地噎了下去。不能伤害她,他答应过Arthur。

“Uieth istuims ah——”女人的声音冰冷地响起。Merlin闭上了眼睛。

 

“Morgana——!!!”

 

 

……

“你瘦了,宝贝……”男人的胳膊轻轻环着女人,“又不吃晚饭,恩?”

“你不在我不想一个人吃。还有,瘦点好看呀。”

“是瘦不瘦都好看,瞧你,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

“怎么了,又跟Uther吵架了?”

“他——他太过分了!他竟然让我出国——”

男人沉默了一会。

“Morgana,我跟你一起去。”

“可是——”

“没什么可是,我在那边找个工作就好了。”

……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你——杀——人——了——”

“我那还不都是为了你——何况并不是我亲手杀的——”

“有什么区别吗?!我认识的那个Morgana是仗义正直的,你看看现在的你,跟个女魔头有什么区别?!还不是杀了人然后靠家里的关系掩盖——”

“我告诉你,这一切都他妈因为我爱你——现在我一件事做的你不满意了你就这样说我?!”

……

 

 

世界突然安静下来,Leon慢慢朝Morgana走了过来。

女人瞳孔里唯一的亮光暗了下去。

 

“停下来,就……停下来,好吗?”

Leon依然向她走着,脸上是满是疲惫与创伤。

“你……”Morgana向后跌了几步,手垂了下去,仿佛瞬间失了神,她竟然有些慌张地不知道该看哪里,“你怎么来了——”

“我想你了。”

男人停在离对方几米远的地方,露出Morgana熟悉的眼神:心疼,和无尽的思念。

“不可能——”

“Morgana——”

“这不可能——你早就不要我了不是吗!”泪水疯狂流出,“滚开!我不想见到你了——”

Leon没有说话,却慢慢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

Merlin觉得那个有些刺眼。

“我一直留着它,希望……”Leon没说下去,他缓缓打开盒子,一枚银色的戒指。“希望有一天我能再见到你……”

Morgana猛地用手捂住嘴,她疯狂地啜泣着。

“我知道现在这个Morgana不是真的你,所以——回来好吗?我们——结——”

男人的话被Morgana的失声痛哭打断了。Merlin觉得心抽搐了一声,眼睛被泪水灌的生疼,但他还是死死盯着两个人。他看到Morgana慢慢蹲了下去,身体不住颤栗着。

 

“Leon——带她走,快——”

Merlin朝男人喊了一声,他知道如果不是此刻那就永远没有机会了。Leon朝这边愣了一下,显然是在考虑,然后他急忙冲过去,抱住地上的Morgana。

“Morgana……跟我走,好吗?”

“不——”

“求你。”

“不……”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弱。Merlin能听到她的无助和崩溃,突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触动心弦。

“Morgana……”

 

 

有的人,是你这辈子都逃不掉的劫。他总是带着那熟悉的笑容,和致命的嗓音。

就算你试图远离,试图游向深海,但阳光总会将他带到你身边。

永远不离开。

 

女人倒在了对方怀里。

一切都结束了。

 

 

 

46)

“Arthur!”

 

好疼……Merlin……你在哪……

 

“Arthur!醒醒!看着我!”

 

不是我杀的人……放开我……求你们……

 

“Merlin你抓住他的胳膊,别让他伤者自己!”

 

Morgana……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好狠……如果你一定如此,继续冲我来,我能扛得住……放了Merlin……我爱他……

 

“ARTHUR——!”

男孩紧紧搂着怀里的人,在他柔顺的金发上落下连续的吻。对面的老人耸了耸肩膀,走了出去。

“醒醒——我在这儿,瞧,”Merlin抓起Arthur的手,慢慢抚上自己的脸,“Arthur?”

“唔……”

湛蓝的眼睛缓缓睁开,如同一场没有观众的舞台剧拉开幕布。

“Arthur!”Merlin大叫一声,起身面朝着男人,在他嘴角狠狠亲了一下,“你醒了!”

怀里的金发男人没有说话,他目光呆滞地望向Merlin,然后张了张嘴。

“你说什么?”Merlin皱起了眉,倾身向前。

“Merlin……”

“我在,我在,Arthur——”Merlin让两人的额头相抵,轻轻吐着气。

 

“我想死。”

 

男孩闭上的眼睛突然睁开。

一种恐怖的直觉像蛇毒一般瞬间蔓延开来,Merlin没有动。这不可能。

“我想死。”Arthur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地重复了一边,“能给我把刀吗?”

Merlin猛地起身,他惊恐地看着满脸镇定的男人,后者正微微抬头,那是自己从来没见过的绝望的眼神。

“Guais——Guais!!”Merlin伸手狠狠抓住Arthur有些无力的肩膀,大声吼了起来。他明明看到Morgana治好了Arthur——但是他一直躺在那里,没有动——Merlin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认识的Arthur无论遇到什么,都不会轻易放弃。

他的Arthur更不会狠心抛下自己。

 

 

轻轻掩上门,老人叹了口气。Merlin觉得心脏要停了。

“Arthur替你挡下了那个魔法。”

Merlin无助地点点头,“但Morgana不是——”

“她只是治好了皮外伤,但内伤没治。”

“所以Arthur是怎么了——”

“那种魔法会将所有悲观情绪和记忆同时放大一万倍,让人生不如死。”Guais摇了摇头,“我中过一次——就一次,就差点让我杀了我自己。”

Merlin愣愣的看着紧掩的门,觉得心被挖空了。

“那你是怎么——”

“只有一个方法。”

 

 

 

看着床上因为咒语而熟睡的人,Merlin伸手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Arthur……究竟是什么让我赢得了你的爱。我是多么的配不上。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这个金发男人,那耀眼的阳光驱除了自己内心的所有角落,而不自知。他想起那一次荒谬的表白,风在耳边呼啸而过,两颗心跳动着同样的频率。他想起那道金光,那一次次的拥抱,一次次的交融,一次次的亲吻……

Arthur,我真的,真的已经离不开你了。

Merlin掀起被子,慢慢躺在Arthur身边,伸过手紧紧抱着那坚实的肩膀。

 

他无数次依偎的肩膀。

 

对不起,我让你承受了太多太多。

男孩的眼泪打湿了枕头,他贪婪地呼吸着Arthur吐出的气息,加紧了拥抱的力度。

也许……你忘了这一切会比较好。

 

Merlin轻轻闭上眼睛,感受着对方的心跳。

他知道,Arthur这辈子都逃不出曾经入狱的阴影,他无法再继续演员的道路了。即使不中魔法,那个他熟悉的阳光王子也会心存悲观,他不愿看到Arthur紧皱的眉头,而这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只有你能让他忘记这一切。”

 

男孩想起Guais的话,哭出了声。

他仍然记得那次Arthur的失忆,自己是多么的痛苦。但比起自己,Arthur更重要。

Merlin慢慢睁开眼睛,启唇。

我会让你再认识我一次的,再见了,我爱你。

我记得就好。

 

 

 

 

 

47)

“Hey, 我叫Merlin.”

朝对面的人露出一个最温暖的笑容,男孩伸手挠了挠头发。

“恩……你好,我叫Arthur……我怎么了?”金发男人有些疑惑地转着头,打量着Merlin的房间,“这是你家?”

Merlin轻轻转身,嘴角有些僵住。他走到桌子旁,拿起两张飞机票,然后转身。“你病了,暂时住在我家,”他回到床边,歪着头看着Arthur,忽视内心的挣扎,“但是下周我们就飞美国哟,那里有——”

“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恋人。

 

“朋友,最好的那种。”

Merlin又淘气的笑了一下,移开目光。从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打在Arthur的金发上,如同神祗般迷人,但男孩不能再看了。

“你不小心被砸了一下,记忆有些受损——但是过一段时间就好了。我们去美国疗伤。”他补充道。他不忍心让Arthur失去全部的记忆,就和上次一样,只让你忘记与我有关的就好。

“哦……”Arthur也伸手挠了挠头发,随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在阳光下有些过分美好,“对不起,我会努力康复的,我会想起你的,你要相信我。”

 

——我相信你,Arthur。

 

Merlin轻轻帮床上的人掖好被子,吐了吐舌头。你不会想起我了,Arthur,再也不会了。

努力忍住泪水,男孩转身离开房间。

他没有看见身后人深邃的凝视。

 

 

 

 

手背偶尔擦过彼此的,Merlin却始终没有去牵起。他们漫无目的地在纽约的大街小巷逛着,夜晚如同一张奢华的帘幕,罩住了整个城市的悲欢离合。空气中是滚烫的欢腾,然而Merlin此时却无心欣赏。

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最大的悲痛。

“Merlin?”身旁的人突然开口,两个人正朝一家咖啡店走去,“你怎么不说话?”

男孩深深地吸了一口空气,然后偏过头笑笑。“有些累罢了,没事,我们进去吧。”

Arthur突然停住脚。

“怎么了?”连日的掩盖早已让Merlin筋疲力尽,他也停了下来。一辆辆扯呼啸而过,霓虹灯闪烁着无尽的星空。

 

“跟我讲讲你。”

 

Arthur的脸在路灯下有些闪烁,Merlin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挪开视线,看着对面过往的人群,“我有什么好讲——”

“你知道我最爱的是七分熟的黑椒牛排,”Arthur打断了他的话,往前走了一步,“你知道我洗澡的时候喜欢不开灯,你知道每天早晨几点叫我最合适,而且……你还知道身上每一个伤口的位置。”

一串电流狠狠击中心脏。

Merlin想起那次Arthur冲着一场快闪足球赛跃跃欲试,却被自己拦了下来——“你膝盖上有伤,不能踢球,Arthur!”——自己本不该知道这些不是吗?

远处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淹没在路边的音乐中。

Arthur没有说话,他在等着男孩的回答。

Merlin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控制住该说什么。

“我碰巧看过而已……”

“你碰巧熟知我的所有的喜好,我所有的习惯?”

 

——我知道并爱着你的一切,Arthur。

 

“我说了……”Merlin的声音很低,他几乎听不见自己在说什么,“我们是很好的朋友——你也很了解我,以前的你。”

是啊,他们本来就深爱着对方。

几个人和他们擦身而过,其中一个笑着大喊Sorry,跑开了。

Arthur的眼神渐渐变得有些黯淡,他没有说话,错开身子进了咖啡厅。

 

Merlin觉得心被掏空了。

 

 

 

 

“Arthur?”

 

夜深了,Merlin却听到自己的房间门被轻轻推开,他警惕地撑起身子,看着黑暗中那个人。

“是我。”Arthur低沉的声音让Merlin安心了下来,同时却有些紧张。

“怎么了——”

“嘘。”

Merlin皱了皱眉,突然感觉到床那边朝下陷了一下,Arthur轻轻爬上了床。男孩的大脑开始发蒙,他不知道这么晚Arthur来干什么——自从咖啡厅回来后,Arthur就一直在有意无意回避自己,先是开着灯洗澡,然后就闷进房间不出来。

Arthur轻轻推了一下Merlin的肩膀,Merlin于是躺了下来。他能依稀看到对方的脸,熟悉的让人心颤。沐浴露的气息萦绕在黑暗中,Merlin渐渐放松下来——就靠一小会儿,一小会儿。

Merlin悄悄靠上了Arthur的肩膀,若即若离。

“Merlin,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嗯?”男孩舒服地回了一声。他贪恋着对方身上的味道。

 

“我到底是谁……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在你眼里?”

 

哦这是个好问题,Merlin闭上眼睛。他开始在心里描绘那英俊的面容,那柔顺的头发,那温暖的臂膀。

“你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Merlin小声说着,“不会自己照顾自己,还事多,动不动就意气用事——”

“我那么差?”

“哼,你以为呢?你总是一副天下我有的表情,以为自己是救世主似的……”Merlin想起Arthur一次一次为自己挺身而出,“什么事都管,就是管不好自己的事。”总是让自己陷入危险,Merlin在心里补了一句。“多管闲事不说,你还特别能吃,你知道吗你曾经把我家差点吃穷了。”而且,Merlin想到,我也早就被你吃定了。

“你对自己有着百分之百的自信,好像整个世界都绝对会爱上你似的……”Merlin回忆起Arthur对自己的表白,那种温暖的感觉在心底慢慢升起,“自大、目中无人,简直让人受不了。你还特冲动,私闯民宅什么的都干过……”温暖的感觉渐渐变成心酸,“你总是这样那样没完没了……你还——”

 

“我这么差劲为什么还能得到你的爱。”

 

猛地抬头,对上那双在黑暗中仍然十分湛蓝的双眸。

里面熟悉的温柔是那么的不实际。

“Ar……Arthur?”颤抖着身体。

“你想骗我说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过,我不信。”Arthur突然把Merlin的头按到自己怀里,温暖的气息萦绕起来,“你爱我,我说的对吗。”

我……

“Merlin,回答我,你爱我,对吗?”

眼前的黑暗突然开始消散,一缕阳光挤了进来,带着浓郁的花香,带着一丝甜蜜。

“我……我没有。”男孩哭着哭着笑出了声,抓住Arthur的衣襟不肯放手。

“那很好,反正我也不爱你。”

Arthur感觉到怀里的人怔了一下。他掰开Merlin的手,慢慢凑上去,吻住男孩被泪水浇灌了的双唇。

 

就算你试图远离,试图游向深海,但阳光总会将他带到你身边。

永远不离开。

 

“我再问你一遍……我是谁?”

夜晚妩媚地轻轻笑着。

 

“Arthur?”

血液中蔓延着,是一种叫做幸福的气息。

 

“不是问我的名字……”

空气轻轻跳动着,两颗心渐渐靠拢。搂紧,那是永远的避风港。

 

“我……一直爱着的人。”

真爱永远战胜一切魔法。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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